不知为什么,这段时间突然间对文字产生了焦躁,敲击着键盘闪跳在屏幕上杂乱无章。每天和文字起舞,感觉思维凝结的渐变成迟钝,许是中国汉字文化的意义深远,或是自身知识欠缺的缘由,组合的词句释解出多变而恍若云烟。大凡一个固守在积累散碎记忆的践行者,他需要带动文字去长袖起舞,企图能扭动出一幕生动的图景。所谓舞者,伴随着一定会有一曲舒美的乐章,会起跳在激情华丽的舞台上,迷醉进万众呼应的狂欢。而在一个幽闭与凝重的时空,去排列一个个生命的悸动符号,去链接一场场严肃的话题,经常自恋着欣赏空气里回旋的沉吟。没有谁能够去和你一起共舞,也没有谁倾心一扇关闭的窗口,而充当一名与己无关的听众。春去闻鸟声,窗外的树梢渐渐的联结成郁郁葱葱,而春夏之交的季风依然浮躁出重叠的尺度,天空却竟然湛蓝的像似穿越了星空,忽然觉察到自己的心走进魔症。我应该离开房间去感受阳光明媚,去听满街风声是否携带着音乐的回音,去寻找街面上那些熟悉的面孔,能否留住相互温暖的笑容,而街巷里流窜着唯有呜咽的清冷。

当我的心绪乱如混浊,就会重新拾起丢弃了很久的画笔,选一块空白的衬板当画布,让喜欢的颜色涂抹成心中的风景。而每次手中的工具迟缓的无法进入状态,笔不随心意很难抵达到对色彩的把握,绘画是一门技术,却是一种考量学术与技能的综合评判。你们不要以为凡是绘画就能成为艺术,经常泼墨的未必成为画家,喜欢玩技法的也难以登上高雅殿堂。即便你学富五车满腹经纶,没有绘画功力与熟练的技法,也不可能让自己成为神笔马良。所以,经常把绘画理论探索到万丈深海,阐述技法与艺术时条条都是道理,描述中的审美图景无论多气象,事实上充其量就是一个“玩家”。仅凭纸上谈兵就想当英雄,让你真刀实枪的完成一场艺术的检验,终究会在一张空白面前显露原形。我就属于这类以文化“装”门面,只会空谈在文字间排兵布阵,真要拿起笔去实践满嘴的理论,就会发现自己还远不及邯郸学步。好在我对自己的绘画心知肚明,无论多努力或去修行终究不会当成艺术,权当是调节心情的一种游戏。记不清在那里听到过对绘画的一种另类言说,说绘画能够适应隐形精神病的慢性治疗,因不希望在文字的游戏中让自己神经,唯有涂抹颜色来填充悬空的灵魂。
说到颜色,我特别喜欢舒暖的颜色,尤其喜欢夕阳沉落时那一抹橘黄色的霞光,向往春天与秋季的和煦暖阳,普渡在景物上会温暖柔润。而恰在近一段时间里,远在陕北一位喜欢摄影的兄长,偶尔发来一幅幅黄土高原的风景,我被那种沧桑与壮阔而震撼,被黄土地满满的暖色调所感动。就在我缠绕在文字间而焦虑,被那些带着菱角的汉字碰撞,就如同走进了山峦起伏的峡谷,经常会恍惚了前行的方向。所以想寻找一片能安放心情的空间,让自己悬浮的灵魂可以沉淀,即便是出现短暂的虚幻。我开始寻找散落的画笔,收拾起存放成了灰尘的颜色,调动情绪企图走进充满阳光的世界,希望也能涂抹出那种黄土地的苍茫与厚重。

我极尽可能想让和暖的颜色顺随心意,力图把春天的绿斑点缀到黄土高原,奢望着色板上的油彩能鲜活起来,生成灵动的景物展现到画面。然而,原本艳美的色颜色混揉成了灰暗,笔触走过的痕迹显露出了过多颓废,想表达出那种劲道的苍茫,竟然涂染成了一幅呆板俗气的“匠画”。事实上竭力的求索到艺术还有很长的距离,绘画对我而言,仅仅以颜色舒放一种情绪,渲染出一条可以舒缓心结的通道。大千世界人云亦云,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个璀璨的梦,而梦幻往往又都是飘渺无影,落脚的路程多数坑坑洼洼,你又能走多远。因此,活在红尘凡俗永远不要梦想一帆风顺,当你生活苦闷落入灰暗,不妨随着心情做自己喜欢的事。无论结果成败或是徒劳,总不至于让自己纠结成了神经,高兴就好。(作者:乔维,艺术评论学者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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